五明佛学院
从马尔康到色达,一路的景色美的可以用尽所有世俗的词语来形容。我爱那满山遍野的小牛犊,黑乎乎的愣头愣脑,那么害羞,那么善良。你一靠近他,他就谦虚地跟你保持距离,但是你一走,他又紧紧跟着你,闻闻你。我爱他那长长的根根分明的睫毛,那样羞涩清纯的眼神,汉地是绝无仅有的。我听说佛的庄严相貌中,有一项就是睫毛如牛的睫毛,长而分明,若你真的见到牦牛的睫毛,一定深信不疑。
无法表达----那美丽,化作柔情植入我心髓,令我日日思念不已。
举世闻名的五明佛学院拥有一座并不起眼的门。倒是一排串的塔,提醒着她的与世不同。
车再一次被拦下来,这一次不是塌方,而是工作组的检查。每个人都被要求交出身份证。Matt的长相,一眼就能让人出不是汉人。根本不用出示任何证件,Matt就被警告不得入内。我对工作组没有任何好印象,因为此前就听到过种种关于他们的负面评价。诸如开法会时随意没收他人的高级摄影器械,并据为己有等等(这一点在我进入学院后,再一次从喇嘛们那里得到证实)。又如,只要不持有中国身份证,不管你那个民族,都不得进入此地。佛法是讲道理的,有精密的逻辑,但是这些人,他们并非佛教徒,不知谁赋予他们权力任意处置别人的信仰自由和财产?
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语言不通,把Matt一个人留在外面,大家都很担忧。但是丽娜没有丝毫的责任心去护卫Matt,只是泛泛的告诉Matt祈祷阿弥陀佛的加倍,并且让Matt把所有的钱交给她。坦率的讲,我们都觉得丽娜很不厚道。Matt不是一个佛教徒,对任何佛菩萨都没有概念,但他是一个绅士,他决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等待,而让丽娜跟随大家一起到这个殊胜的佛教地去。楚川再次发挥他的经验和魅力,成功地把Matt安置在一户藏民家。我们些微放心些。
喇荣五明佛学院就这样惊世骇俗地展现在我们面前。那蓝色天空白色云朵下,绿色山谷中铺展开的漫山遍野的红色,让每一个人都发出惊呼。早看过了明具师拍摄的五明佛学院全景,已然有了心里准备,但还是抵不住那一片片耀眼的红色,在高原上夺目地眩晕我的脑袋。圣地,这就是授记中的圣地,诸多护法云集护持的圣地,法王二十年来弘扬佛法事业的圣地。当我回到上海以后,我明确的觉出两地的差异有多么的强烈,同一的空间,不同的世界。
楚川昨天晚上已经跟才波喇嘛联系好,他家就是我们的落脚点。群群他们因为还要赶到色达县上,稍事休息后就直奔坛城朝拜去。此刻,我坐在才波喇嘛家二楼地上,一边嘬着街通(藏语“茶”),一边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眺望坛城。楚川和多杰在谈论高原反应,先前丽娜和开心已然中招了,楚川担心我也快了。但是我不会,我心里清晰的知道。深深的呼吸这高原上的空气,没有任何困难,而且我能觉出空气的清新。我一直固执的认为,我的前生,是这高原上的人。有一次我问楚川我象不象藏民,楚川说“象!你跟藏民一样黑!”这是一句打趣的话,但是赢得我的欢心。
几年前楚川和明缘来的时候,吃饭是个问题。因此我们这次一路采购了很多食品。也许是来这里的汉人越来越多,饭食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。学院的小餐馆提供汉人习惯的膳食。几天下来,反而我们带的东西显得累赘了。况且,我一直坚信,在高原就要吃藏民们吃的东西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一定是有道理的。我狂热的爱上了酥油和奶茶,这是去年的事情了。那时候影师在杭州的寺院里给我打糌粑和酥油茶喝,就爱上了。去年在白马雪山顶上,居然还买到一块上好的酥油,如同宝贝一样,千里迢迢带回上海。上海这个十里洋场,居然容不下一顿酥油茶。没有氛围,没有气候,没有因缘,一次也没喝成。
才波喇嘛的小院,位于男众区,寻常从没藏地的或者出家的女众在那里出没。只有我们这些汉地的女孩子,大概冒了千里迢迢赶来的名头,格外得到开恩,能在那里出没,但是八点以后也必须离开。才波的妹妹们----我一直就没弄明白她们到底叫什么名字,就称呼才波妹妹吧----已经在山坡下等待我跟明缘。我们提着睡袋和衣物,跟随她们又高高低低的爬到山顶,才到她们家。 |